他说“同学”,说明还没放弃伪装。他想让我自己走回去,走进那个早就布好局的房间。
我不接话,贴着墙往左走,准备绕去档案室后门。
刚拐过转角,地面突然塌陷一块。
不是真的塌,是我的感觉变了。脚下瓷砖像液体一样波动起来,一步踩下去,整个人失重。
认知黑洞又来了。
我立刻闭眼,靠记忆判断方位。右转十五步,前方有消防栓;左斜二十度,是通地下车库的楼梯。
我凭着肌肉记忆往前挪。
耳边响起滴答声。
不是钟,是我的心跳。
三秒后,脚踩到了实地面。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档案室侧门的铁栅栏前。门锁着,钥匙孔积了灰。
我掏出随身的小刀,插进锁芯,轻轻撬动。
咔哒。
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
我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灯没亮。
正要往里走,背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一致,像是训练过的。
我闪身躲进门框阴影,屏住呼吸。
那人走过来了。
黑色胶鞋,裤脚卷到小腿,手里拎着个塑料盒,里面装着几条荧光金鱼。鱼身忽明忽暗,在黑暗里像小灯泡。
赵培生。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面跳动着一组数据:
> TARGET_HEART_RATE: 118
> LOCATION_SHIFT: CONFIRMED
> COGNITIVE_RESISTANCE: HIGH
他皱了皱眉,低声说:“还不认命?”
然后他抬头,看向我藏身的方向。
“你知道为什么守钟人叫‘守钟’吗?”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因为我们不杀人,我们调时间。你每挣扎一次,我们就把你拨慢一秒。等到你彻底跟不上现实,你就不再是变量,而是废档。”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靠着墙,没动。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才慢慢走出来,走进档案室。
屋里静得吓人。
我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见身后有摩擦声。
回头看,没人。
但地上有一道湿痕,像是拖把刚拖过,水渍还没干。
我蹲下摸了摸。
不是水。
是带体温的液体,滑腻,略带铁味。
我站起身,后背发凉。
这间屋子,有人刚刚来过。
而且,不是赵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