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朵彼岸花在纸上炸开,花瓣像血丝一样蔓延,把所有空白填满。她的瞳孔变了,不再是黑色,而是泛着一层金属灰光,像是镜头对焦时的反光。
“我就是另一个陈默?”她喃喃地说,声音不像她自己,“所以……我一直记得的那些梦,不是梦?”
我没回答。
因为我脑子里也翻出了画面——我第一次破案时,系统解锁“痕迹回溯”,我看到的不是现场影像,而是一个婴儿被抱出产房的画面。走廊很长,灯是老式的白炽灯,有个穿长衫的男人抱着我,低声说:“等你回来。”
我一直以为那是幻觉。
但现在我想起来了,那个男人手里,也拿着一本绣着彼岸花的本子。
“默”系统的投影开始闪烁,旗袍上的花纹在褪色,像是信号不稳定。
“记住……”它声音越来越弱,“甜味是真实的……”
“什么甜味?”我问。
它没再说话,身体碎成一串代码,消失在空中。
笔记本啪的一声合上,烫得吓人。林晚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手还在抖。
通道里的光纹重新亮起,但方向全变了。原本向前的路径扭曲成了环形,四面八方都是相同的墙壁,连应急灯都多了好几盏,分布在不同角落。我们被困住了。
我低头看腕表,电量彻底归零。技能无法调用,系统沉默。可就在这时候,表盘背面突然弹出一个小窗口,只有两行字:
【检测到双重变量】
【终极协议预备启动】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程砚想用因果律匕首抹掉我的身份,赵培生用认知黑洞干扰我的判断,沈哑说系统在测试我能不能承受高维逻辑——可他们都没搞明白一件事。
这个系统不是工具。
它是活的。
而且它选了我,不是因为我会破案。
是因为我能让它变成“人”。
林晚秋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她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小主,
“你说我也是陈默。”她抬头看我,“那我们现在谁是真的?”
我摘下腕表,掰开后盖,把里面最后一节电池抠出来,塞进嘴里咬了一下。电流刺得牙根发麻,但我清醒了。
“谁说一定要分真假?”我说,“我们现在都在系统里活着。谁先走出去,谁就是真的。”
她盯着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