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机滚到一边,左膝擦破了皮,血渗出来。但我顾不上疼,盯着那本燃烧的本子。
原来如此。
这匕首怕“记忆载体”。
日记、录音、照片这类东西,能挡住它。因为它本身也是用记忆锻造的。
我抬头看向湖面的程砚投影。他已经发现计划失败,机械义眼冒出一缕白烟,显然受损了。
“你剪脐带那天,我在剖开你母亲的子宫找逻辑漏洞。”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很多年前传来的,“你以为你在查案?你只是在重复她的死法。”
话音落下,他的脸开始扭曲,最后消失在湖水中。
我喘了口气,还没放松,就听见赵培生笑了。
“你觉得赢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鱼缸,“你知道这金鱼为什么变黑吗?因为它看到了真相——你妈不是自然死亡。她是被‘因果律’杀死的。而这把匕首……”
他抬起手,掌心全是黑色黏液,那是金鱼爆开后残留的东西。
“是你妈的记忆凝固成的。”
我愣住了。
母亲的记忆……做成了凶器?
那这匕首每一次出手,都是她在“死”一次?
我盯着湖底那把匕首,忽然明白了它的运作方式。它不杀人,它杀“出生”。谁被刺中,谁的存在就会被质疑。档案可以抹掉,监控可以消失,甚至连亲人的记忆都会模糊。
但它有个弱点。
那就是“见证”。
笔记本能挡下它,是因为上面写着真实的经历。哪怕只是一个念头、一句歌词,只要是无法被否定的“存在证明”,就能对抗它。
我想起沈哑塞给我口香糖时说的话:“甜味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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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还活着。
他记得。
我也记得。
我伸手摸向腕表,准备把录音外放,让这片空间充满我妈的声音。只要持续输出真实记忆,匕首就无法锁定目标。
可就在我按下播放键的瞬间,湖底的匕首突然震动。
它自己拔了出来。
没有手碰它,也没有风推它。它是被某种力量唤醒的。
然后它转向赵培生。
“你?”赵培生脸色变了,“不可能!我是观察员,不是变量!”
匕首没听他解释,猛地射出。
速度快得连“微表情透视”都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