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不再是“我”,而是两个婴儿,在黑暗中漂浮。他们隔着一层膜,右手穿过羊水,握在一起。一个身上有孢子胎记,另一个没有。
双生子。
其中一个,是我。
另一个……是谁?
“看他们的脸。”林晚秋说。
我看。
两个婴儿都在笑。
不是哭,不是挣扎,是笑。纯粹的、无条件的喜悦。
可这不合理。胎儿不会笑。神经系统还没发育完全。
除非——这不是现实影像,是系统制造的理想状态。
所有“陈默”临死前的笑容,都是这一刻的复刻。系统想让我相信,终结就是幸福,遗忘就是解脱。
它在教我接受神性。
成为没有痛苦、没有记忆、只有逻辑的“神”。
我后退半步,喉咙发干。
电子表突然震动,屏幕跳出红字:
【新协议加载进度:41%】
下一秒,镜中世界开始同步现实。
我感觉到嘴角在上扬。
不是我想笑,是肌肉自己动了。像有根线牵着嘴角往两边拉,越扯越紧。
我咬舌。
血腥味炸开,痛感让我清醒了一瞬。那股笑意退了下去,但还在,藏在神经末梢里,随时准备再次接管。
“它要你放弃痛苦。”林晚秋往前一步,却被一道透明锁链从镜中射出,缠住手腕。她的数据体开始闪烁,像信号不良的投影。
我没理她,盯着镜子。
“如果连疼都不能记得,那我还算什么人?”
话出口的瞬间,我把左腕电子表扯了下来。
塑料带崩断的声音很清脆。
我抡起手臂,砸向镜心。
砰!
玻璃裂开,不是碎,是蛛网状蔓延,每一道裂痕里都浮现出一张“我”的脸。他们都曾死过,都曾笑过,都在最后一刻被系统标记为“完美清除”。
但现在,他们在裂痕里睁开了眼睛。
系统电子音响起,不是从表里,是从镜子深处传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接受神性,终止轮回。”
无数半透明的手从裂缝中伸出,带着黑色电子表,抓向我的手臂、脖子、额头。它们动作一致,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我没有躲。
林晚秋扑到前面,白大褂展开,化作一片金光屏障。那些手撞上去,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部分消散,但更多的还在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