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属于我,一段属于她。
而中间,浮现出第三段——我们都没见过,却都熟悉的地方。
1985年3月17日,清源计划产房。
灯光很暗,墙上挂着老式钟表,指针停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程砚穿着白大褂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一把闪着蓝光的剪刀。他面前是两个婴儿,躺在分开的保温箱里。
其中一个右肩上有块孢子形状的胎记,另一个没有。
他低头看了眼记录本,轻声说:“一个活着,一个被遗忘。”
然后他动手了。
剪刀划过空气,一道光闪过。两个婴儿身上的胎记位置变了。原本有胎记的那个没了,原本没有的那个出现了。
做完这一切,他把编号为“07”的婴儿放进左边保温箱,盖上标签:**陈默**。
右边那个贴上标签:**实验体B-19**。
也就是林晚秋。
我睁眼的时候,手还在她手腕上。
她也在看我,脸色发白。
“所以……我不是人?”她声音有点抖,“我只是个被换掉的失败品?”
“你不是失败品。”我说,“你是被选中的人。”
“可标签上写的是‘实验体’。”
“写标签的人是个疯子。”
她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肩膀撞到墙。她的数据态开始不稳定,边缘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金光越来越弱,像是随时会熄。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系统一直在清除觉醒者。而她,从出生起就是“不该存在”的那个。连名字都是后来编的,身份是伪造的,记忆是拼凑的。她比谁都像“假货”。
但我不能让她这么想。
我撕开校服领口,露出右肩。
孢子胎记正在融化,像蜡烛受热,边缘滴下黑色液体。那东西不是纹身,也不是皮肤病,它是活的,在我皮肤底下蠕动。
“你看这个。”我说,“它每天都在吃我。疼吗?疼。痒吗?也痒。但它存在,我就知道我不是程序生成的。”
我抓住她的手,直接按在我肩上。
“你摸到了吗?温度,跳动,还有这股恶心的滑腻感。这些都是真的。”
她没动。
我又拉她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心脏位置。
“你说你是假的,那你告诉我,这心跳震得你手发麻,算不算假?你刚才疼得抠墙,指甲都断了,那一下算不算假?”
她终于抬头看我。
眼睛红了。
第一滴眼泪落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我手背上。温的,带着一点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