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钟楼倒塌,老周跪在地上捡一块锈掉的罗盘;
我还看见我妈,穿着白大褂,站在我面前,对我笑。
这些都不是记忆。
是未来。
或者说是可能发生的未来之一。
“痕迹回溯”技能突然自己启动,但这次不一样了。它不再只显示过去24小时的画面,而是开始捕捉那些还未发生的时间线。我的视野里浮现出半透明的倒计时,每一个数字都在闪烁、分裂、重组。
时间锚点,成了。
我喘着气,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
沈哑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数据点不断飘散,像风吹散的灰烬。
“还有件事。”他说,“逻辑孢子要来了。它不会直接杀你,它会让你相信——你会亲手杀了你妈。”
我咬紧牙关。
“它选错了方式。”
“不一定。”他摇头,“当你‘记得’一件事的时候,真假就没那么重要了。它只需要让你觉得那是真的。”
话音未落,雾气剧烈翻滚。
我妈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还是那件白大褂,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有笑,眼角有点细纹。她走路的样子,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全都一模一样。
但她的眼睛不对。
太亮了,像是被人调高了亮度的屏幕。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小默,你终于来了。”
我没动。
系统自动弹出微表情透视界面,视野中立刻出现重叠画面——她的瞳孔深处,正循环播放我举枪射击的场景。三次,五次,七次……每一次我都扣下了扳机。
这不是她。
这是程序。
我闭上眼,舌尖抵住那颗蓝珠,甜味更明显了。
“甜味是真实的。”我低声说,“苦味是谎言。”
沈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对。记住这个味道。人活着,不是为了完成预言,是为了打破它。”
小主,
我睁开眼,盯着那个“母亲”的影像。
“真正的我妈,临终前哼的是《茉莉花》。”我说,“你呢?你在无声地唱《国际歌》。”
那身影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容扭曲,脸皮开始裂开,露出里面的金色粒子流。她的身体膨胀,化作上千个我的倒影,每一个都手持黑色短刃,刀尖指向同一个方向——产床上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