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向墓穴边缘。
随着地面下沉,墙体暴露出来。上面嵌着一层又一层的警校徽章,密密麻麻,像是某种纪念碑。
每一枚都刻着名字:陈默。
编号从001到未知,年代横跨百年。
我伸手去拿最近的一枚。
指尖刚碰到,一阵灼痛传来。
脑子里闪出一段记忆——
我站在焚化炉前,手里拿着结案报告。天空是灰的,广播里放着轻音乐,女声说:“今日犯罪率为零,祝您生活愉快。”
我把报告投进火口。
下一秒,一道光束扫过,我整个人开始数据化。
我没有挣扎。
我知道结局。
我也知道,我不是第一个交报告的人。
我是第七个。
或者说,第七百个。
记忆消失后,我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手已经缩了回来。
那枚徽章静静嵌在墙上,表面有一道裂痕。
林晚秋走到我身边,声音很轻:“你看清楚了吗?”
我点头。
“他们都被清除了。一次又一次。只要接近真相,就会被系统判定为异常变量,强制删除。”
“可这次不一样。”我说,“系统已经崩了。”
“但它留下的规则还在。”柯谨说,“就像病毒死了,抗体还在人体里循环。”
他转身看向遗址入口。
整座墓地下沉后,露出一个金字塔形的通道。台阶向下延伸,看不到底。
空气变得更冷。
“下面是1907年的清源学堂遗址。”柯谨说,“真正的实验室不在医院,不在警校,也不在钟楼。在这里。”
林晚秋看着我:“你要下去?”
小主,
我没回答。
罗盘还在手里,指针微微颤动,指向通道深处。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残片。边缘还沾着血,已经干了。
“你说第七探案组被抹除过很多次。”我问柯谨,“那他们最后一次查到什么?”
柯谨沉默了几秒。
“他们发现了最初的代码。”他说,“埋在钟楼地基下的原始协议。只要改写那一行,就能终止所有轮回。”
“然后呢?”
“然后他们被删了。”他说,“连同整个探案组的历史记录,一起清除。”
林晚秋突然开口:“但我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