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穿校服,脸看不清。他只说了一句:‘别让001沉了。’”
林晚秋忽然开口:“清源学堂当年是警校的前身。校史馆地下一层还有保留的档案室,存放火灾当天的物证和名单。”
我点头:“那就去查。”
魏九皱眉:“晚上十一点以后才有机会。老周擦地的时候,光纤会有七秒盲区。那是唯一能绕开教务处监控的时间窗口。”
“你怎么知道老周的路线?”
“我每天都在地铁站看他刷卡进出。他总在十一点整出现,拖把水桶里装的不是清水,是某种电解液。他的拖把也不是普通拖把,杆子里有信号中继器。”
我愣住。
原来我们一直以为的宿管老头,其实是个活体数据节点?
林晚秋合上笔记本,抬头看着我们:“如果那个案子真的发生过,那它就不该被埋进灰烬里。”
我说:“问题是,我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是一具尸体?一份报告?还是……证明我自己死过一次的证据?”
魏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桌上。
展开后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群孩子站在清源学堂门口合影,背景是浓烟滚滚的楼道。中间有个男孩,穿着不合身的校服,胸前挂着编号001的学生证。
那张脸,是我的脸。
拍摄日期:1985年7月19日,下午五点四十三分。
小主,
火灾发生前十七分钟。
我伸手去拿照片,指尖刚碰到纸面,电子表猛地一烫,脑中再次弹出那行血红标题:
【任务进度:0%】
【提示:死者身份确认中……】
紧接着,一段音频片段自动播放,只有五秒。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冷静:
“你剪掉脐带那天,我正在剖开你母亲的子宫找逻辑漏洞。”
我手一抖,照片差点掉落。
魏九迅速收走照片,重新折好塞回口袋。
“程砚。”我说。
他们都没吭声。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说下一步。
可我现在连自己是不是“活着”都还没搞清。一个在二十年前就挂着学生证、死于火灾现场的“我”,怎么会在今天坐在这里呼吸?
难道我真的死过一次?
还是说,现在的我,才是后来补上去的那个?
林晚秋忽然伸手,按在我手腕上。她的手指很凉。
“别管系统信不信你,”她说,“你只要相信自己问的问题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魏九:“十一点,校史馆见。”
他点头,顺手拆开一包新的蓝莓口香糖,塞进嘴里。
“记住,七秒盲区,错过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