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发生前十五分钟。
我正看得入神,耳边突然传来嗡鸣声,像是无数根针扎进太阳穴。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画面开始碎裂。
【认知黑洞·已介入】
【现实稳定性下降】
我扶住箱子才没倒下。记忆像被撕开一道口子,刚才看到的一切开始模糊。我甚至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是谁让我来的?
我是谁?
手背突然一凉。林晚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她张嘴,唱了一句歌。
《国际歌》。
第一个音符出来的时候,空气震了一下。那种被抽空的感觉猛地顿住。
我喘了口气,意识重新聚拢。
她还在唱,声音不高,但稳定得不像真人能发出的频率。随着歌声扩散,周围的扭曲感逐渐退去。
我明白过来——这不是巧合。沈哑说过,《国际歌》是所有系统受害者临终前哼的曲子。它不是反抗的象征,而是某种共鸣信号。
林晚秋用这首歌,对抗赵培生的认知干扰。
我顾不上多想,立刻从箱子里抽出一本册子。只剩半本,边角焦黑,封面有暗红色污渍,像是干掉的血。
编号清晰可见:QL-85-MC-0719
我把它塞进外套内袋,回头喊:“走!”
林晚秋没停歌,跟着我往外撤。刚到门口,门禁绿灯一闪,自动解锁。
是魏九。他在外面接应,只给了三秒窗口。
我们冲出走廊,顺着原路返回。身后灯光恢复,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红点重新亮起。
跑出校史馆后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二楼教务处办公室还亮着灯,窗帘没拉严,一个人影坐在桌前,手里好像拿着什么小东西,在灯光下转了转。
我没看清脸,但知道那是赵培生。
他看见了。
但我们拿到了东西。
巷子里风很大,我把血日志掏出来看了一眼。能读的部分很少,大部分文字被高温破坏。但在某一页边缘,我发现一行没烧尽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