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我蹲在铁门边。
门锁坏了,像是被人强行撬开过。我推门进去,里面漆黑一片。走廊尽头是电梯井,通往地下层。我按下按钮,灯闪了一下,没响。
我改走楼梯。
每一步都踩得很轻。空气越来越冷,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到负三层时,我已经感觉指尖发麻。墙上没有标识,只有金属管道交错,滴着冷凝水。
我掏出佛珠。
它又开始发热。
这次不是一颗,是七颗轮流亮起,像是在验证什么。我顺着热度最强的方向走,穿过两排冷冻柜,最后停在第七排架子后面。
那里有一扇合金门,没上锁。
我推门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冷。
正中央摆着一台椭圆形冷冻舱,表面结满霜。我走近几步,伸手擦掉一点冰层。舱盖透明,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
男的,年纪不大,脸色苍白,闭着眼。鼻梁高,眉骨突出,下颌线条和我很像。如果不是知道我是独生子,我会以为这是我的兄弟。
我后退半步。
佛珠突然脱离我手掌,飞到舱体前方,七颗珠子一字排开,发出暗金色光。光束扫过舱体,像是在做识别。几秒后,舱内红灯微微闪烁,生命维持系统仍在运行。
他还活着。
我盯着那张脸,心跳加快。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猛地闪过一段画面:手术灯很亮,有人拿着针管扎进脊椎,液体注入神经。耳边有个声音说:“初代001号,意识同步率98.7%……成功。”
画面只持续了一秒。
我喘了口气,扶住墙。
这不是我的记忆。
但我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编号——001。
和档案室里那份学生证上的编号一样。
也是我妈实验记录里的终止编号。
我重新看向冷冻舱,手指贴在冰层上。温度太低,皮肤几乎粘住。可我还是能感觉到里面的人在呼吸,微弱但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