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去摸口袋里的血日志。纸还在,但拿出来一看,上面的字迹正在变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墨水。我翻到最后一页,原本烧焦的部分现在完全空白,连编号都看不见了。
“你在看没用的东西。”少年说。
他一只手扶着舱壁,慢慢站起身。脚踩在地上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骨头还没完全解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一张一合,像是第一次使用这具身体。
“所有证据都会消失。”他说,“包括你记得的事。”
我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他抬头,眼神终于有了焦点,直直看着我。
“我是第一个。”他说,“也是唯一一个。你们这些人,都是从我身上切下来的片段。”
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月球背面的服务器、魏九嚼口香糖的样子、林晚秋在审讯室刻公式的手指……还有我妈病历上那一行签名。
全都对不上了。
如果他是第一个,那我算什么?
“系统不是你的。”他往前走了一步,“是你偷走的。”
我摇头,“我不信。”
他忽然笑了,“那你问问它。”
话音刚落,我手腕上的电子表突然亮了。屏幕闪了几下,跳出一行字:
【初始绑定者:001号】
下面还有一段记录:
【首次激活时间:1985年7月19日 23:47】
【地点:清源学堂地下七号实验室】
【事件:意识剥离手术完成】
时间正好是我妈被列为“终止实验”的那天。
我抬起头,发现柯谨已经停下笔。他站在墙边,手里捏着那截粉笔,目光从拓扑图移到我脸上。
“你不该来这里。”他说。
我没理他,看向少年,“你说我是备份……那我之前的记忆呢?那些案子,那些能力,都是你经历过的?”
他点头,“每一个。”
“包括我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