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越聚越多,有人喊:“就是他!通缉犯!”
有人录视频:“快看,真人版通缉令!”
还有小孩问妈妈:“他是坏人吗?”
没人回答。
我看着那些屏幕上的叠影,突然笑了。
“如果真相是罪,那就让全世界都通缉它。”
我说完这句话,站得更直了些。
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一股金属味。脖子上的胎发轻轻晃了一下,然后断裂,化成一缕烟,飘散在空气里。
我没有躲。
也没有动。
就站在原地,任由通缉令的画面投在我身上流转。红色边框扫过我的脸,一遍又一遍。
我能感觉到,有东西正在醒来。
不只是我。
全球各地,同一秒。
某个实验室里,研究员突然扔掉笔,开始画公式;
北极科考站,值班员脱掉手套,在玻璃上写下《国际歌》第一句;
东京地铁,一名上班族睁开眼,瞳孔变成几何图案;
非洲草原的帐篷中,向导猛然抬头,喃喃念出一段从未学过的代码。
他们都在接收同一个信号。
频率和我一样。
共振开始了。
我闭了下眼,又睁开。
远处钟楼的方向,一道光闪过。
我知道程砚一定看到了通缉令。
小主,
他也一定知道,第七个陈默,终于上线了。
我抬起手,掌心裂痕还在渗血。刚才吞下的那块碎玻璃,还在体内游走。孢子在我脑子里笑了一声,说:“欢迎加入对抗赛。”
这次我没理它。
我只是盯着天空中的无人机,声音不大也不小地说:“你们拍吧,反正我也不会删。”
下一秒,更多飞行器赶到,围成一圈,灯光照得整条街亮如白昼。
我站着不动。
有人喊:“他要反抗!”
有人叫:“快抓他!”
警车停在街口,车门打开,特警开始下车。
但我没看他们。
我看的是其中一个无人机底部的编号。
那是守钟人组织的制式装备。
赵培生倒下了,但他们还在。
而且早就准备好了。
我低头看了眼掌心,裂痕张开,像一张嘴。刚才吞进去的玻璃碎片,现在开始往外移,一点点顶向指尖。
疼。
但我忍着。
因为我知道,这片玻璃能记录接触过的所有电磁信号。赵培生的鱼缸、他的金鱼、他说谎时的变化——全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