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危险的不是通缉令,不是全球追捕,而是我根本不敢再用系统。可不用系统,我怎么查清真相?
程砚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把问题抛给系统:“搜索二十年前手术记录,关键词:执行者权限、记忆转嫁。”
系统卡了几秒,回复:【数据加密,需三级密钥解锁】。
我冷笑。三级密钥是什么?七把铜钥匙?还是我剩下的那些记忆?
冷冻少年忽然开口:“你妈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的不是遗言,是一串数字。那是第一把钥匙的密码。”
我心跳一顿。
母亲临终前的画面,我刚刚才上传给了清洁工协会的系统。那是我唯一愿意交出去的真实记忆。而现在,这段记忆正在通过光纤墙传输出去,变成别人的养料。
“你接近真相的时候,就是我活得更久的时候。”他说,“所以别停,继续破案。只要你用一次能力,我就多活一小时。”
我盯着他。
“那你到底是谁?”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面镜子。
“我是第一个你。”他说,“也是唯一被抹掉名字的那个。”
空气静了一瞬。
光纤墙的哼唱声停了。所有的蓝光同时暗了一下。
我左臂上的匕首微微震动,又一段记忆开始消失——这次是我十岁生日,老周给我煮了一碗面,放了两个荷包蛋。我记得那天下雨,窗户上有水痕,我看不清外面,只听见拖把在地上滑的声音。
现在这些都没了。
只剩一个空碗的影子。
我抬手摸了摸电子表,尝试手动关闭系统接入。表壳发烫,按钮失灵。它已经被匕首影响,进入了自动同步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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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再依赖它了。
可我不用它,又能靠什么?
这时,表盘突然闪了一下,跳出一条旧消息——是魏九之前留在系统缓存里的神经抑制代码,蓝莓口香糖包装上的条形码数字。他留下这个,不是为了帮我逃,是为了让我在系统失控时,短暂切断连接。
我输入代码。
五秒后,世界安静了。
系统闭嘴了。
匕首还在,但我感觉不到它的拉扯。那股抽记忆的力量暂时断了。
我趁机一把抓住匕首柄,用力往外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