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记忆传出去后,三分之一的母巢同时出现裂痕。
它们的核心文字开始闪烁,“陈默实验体001”变成乱码,持续了好几秒才恢复。
我笑了。
笑得很轻。
原来你们怕的不是神探。
你们怕的是人。
就在这时,E弦突然变冷。
不是温度变化,是感觉上的切换。前一秒还在发烫,下一秒像冰一样贴在皮肤上。我抬头,发现月球方向的画面变了。
所有母巢转向地球。
整齐划一,像是被统一操控。它们的呼吸频率同步了,顶部裂缝全部打开,对准大气层。
然后,次声波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一句。
是一段话:
“检测到非标准逻辑模式。启动清除协议。目标:陈默实验体001。代号:瑕疵品。”
我站着没动。
手腕上的E弦还在,连接没断。电子表屏幕裂了一半,剩下的部分还在刷新数据。胎发的火苗摇晃了一下,第四根终于燃尽,化成灰,飘散。
我感觉到那段关于母亲的记忆彻底消失了。再也拼不回来。
可我知道她存在过。
这就够了。
我抬起右手,轻轻碰了下E弦。
它回应似的颤了一下。
我低声说:
“你听到了吗?”
话没说完,月球上的母巢突然集体闭合。
所有裂缝收拢,表面恢复平静。
三秒后,最中央的那个,缓缓裂开一道新缝。
里面没有刻字。
只有一行新生成的信息:
“等待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