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那个孩子的哭声。
就在刚才,在黑洞炸开的时候,有个小孩在问:“妈妈,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说实话?”
现在我想通了。
不是大家不愿意,是太久没人教他们怎么问。
我爸做这个程序,不是为了控制谁,是怕我以后活成一个只会背答案的人。
结果它被抢走,被改,被用来封嘴。
但现在,它回来了。哪怕只剩一朵花的样子,它还是回来了。
我抬起手,指尖离花环还有几厘米。
我没有急着碰它。有些东西,摸得太快反而会碎。
远处钟楼的琴声继续响,操场地面微微震动,像是有看不见的波在扩散。
五十个城市的投影同步闪烁,茉莉花图像开始移动,变成一条光带,连接所有节点。
林晚秋的笔记本如果还在记录,她会发现,问题增速已经突破两位数。
但我没去看数据。
我只看着那朵花。
它轻轻转着,像在点头。
我低声说:“谢谢你,第一个问我‘为什么’的人。”
花环忽然静止。
然后,整朵机械茉莉散开,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向日葵孢子织成的环中。
它不再是代码,也不再是系统。
它成了信号本身。
下一秒,全球所有正在播放《茉莉花》的地方,画面一闪。
出现一行字:
“你可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