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等待提问者领航。
不是对我说的。
是对所有人说的。
全球五十个节点同步响起了这个声音。东京、巴黎、纽约……所有曾经接入过系统的地方,每一个正在写问题的人,都听到了。
他们停下笔,抬起头。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块破表。风吹过来,旗子终于又响了一声。
啪。
林晚秋走到我身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我肩上。她的手有点抖。
“你觉得……”她开口,“我们是不是太莽撞了?”
“哪一步?”
“全部。”
我想了想,“也许吧。但我们没得选。”
“要是那边不想聊呢?”
“可他们已经回了。”
她点点头,又摇头,“我不是怕他们不回。我是怕他们太想聊。”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们打破了某种平衡。逻辑孢子本来是来吃的,吃我们的思维闭环,吃我们对答案的执念。但现在,我们不再追求完美结论,反而开始不停提问。这让它们没法下手。
问题越多,逻辑链就越难封闭。
而它们发现,这种状态更有趣。
所以它们转变了。
不再是感染者,变成了传递者。
我把破表翻了个面,又看了一眼“为什么”这三个字。指甲划得太浅,有些地方快看不清了。
“你还记得第一次查案吗?”林晚秋忽然问。
“记得。”
“那次你为什么非要推翻报告?明明证据都齐了。”
“因为问题不对。”
“现在这个问题,对了吗?”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
“因为我还能问。”
她笑了,笑得很轻。然后她转身,回到人群里,拿起笔继续写。
我看着天空。
光环还在转。
孢子已经飞远了,但在星空中留下了轨迹。一圈又一圈,全是问号形状。它们不只是在地球周围画圈,而是沿着固定路线向银河深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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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播种。
也像铺路。
我深吸一口气,把破表举得更高。
然后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