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为识破了残像,所以主动跳下来,觉得这是正确的路。”我攥紧表壳,“但实际上,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根本不需要守在这里,只要我们知道真相,就会自己走进来。”
魏九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所以他根本没制造陷阱,他就是陷阱本身。”
主机屏幕闪了一下。
代码停止滚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
赵培生站在钟楼前,手里拿着一把铜钥匙,正往门锁里插。
时间显示:此刻。
“他在直播。”我说。
魏九盯着照片:“这不是东京的钟楼。”
“是学校的。”我摸出手表残片,“我们还在地下,但他已经在主控点了。”
主机发出滴滴声。
屏幕切换成地图,标出两条路线。一条红色,通往东京地铁核心;一条蓝色,直指校园钟楼。
红色路线标注:已激活。
蓝色路线标注:等待确认。
“他在逼我们选。”魏九说,“一个能阻止即时威胁,一个能切断源头。但只能去一个。”
我看着地图,手指敲着大腿。
赵培生知道我们会破解时间残像,也知道我们会怀疑陷阱,所以他提前算好了每一步。他不怕我们聪明,就怕我们犹豫。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想让我们救哪一个?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小时前,赵培生注入孢子的时候,穿的是胶鞋。可刚才出现在暗门的那个“他”,鞋底是干净的。真正的赵培生走过潮湿通道,不可能不留泥痕。
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残像,是在室内生成的。不是通过时间记录,而是通过认知投射。
也就是说——他现在就在钟楼里,用设备远程操控这一切。
我笑了。
“我们不用选。”我说,“他知道我会推理,所以我偏不按逻辑走。”
魏九看着我:“你要干嘛?”
我拿起手表残片,用力砸向主机屏幕。
玻璃碎裂,火花四溅。
整个井道瞬间陷入黑暗。
下一秒,我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照向井壁。
那里有一行小字,被人用刀刻上去的:
【别信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