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弹出来:【目标已超越纯逻辑层级】。
我知道意思。这不是能推理的东西。它们不是敌人,也不是程序错误。它们是“我”的另一种存在形式——被系统记录、回收、再利用的残片。
魏九挣扎着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块口香糖。蓝莓味,包装皱了。他塞进嘴里,狠狠嚼。
“别靠太近。”他说,“它们正在构建完整人格模型。一旦融合成功,就会取代你。到时候,谁才是真的陈默?”
我没回答。
因为我听见了歌声。
很轻,走调了,但确实是《茉莉花》。不是我哼的,也不是魏九。是从我自己胸腔里传出来的,像心跳带出来的杂音。
那些影子晃了一下。
其中一个正播放我溺亡画面的,动作卡住了。另一个展示我自缢场景的,脖子上的绳子突然松了一截。
魏九愣住:“你……在唱歌?”
我还是没动。
但那首歌继续响,越来越清晰。我记起来了。每次面对尸体,我都会下意识哼这个。一开始是为了压惊,后来成了习惯。连我自己都没注意。
可现在,它变成了武器。
孢子们开始躁动。它们原本整齐排列,现在位置乱了。有两三个互相靠近,影子重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接着,其中一个灰影猛地扑向另一个绿色的,直接钻进它身体里。
吞噬开始了。
它们不是铁板一块。每一个都承载不同的“我”,有不同的记忆,不同的情绪。有的记得辣条的咸,有的记得母亲手术单上的字迹,有的记得第一次用系统破案时的手抖。
这些情绪无法被逻辑容纳。
而《茉莉花》,是唯一不属于系统的输入。
魏九瞪大眼睛:“它怕这个!这不是推理,是情感扰动!系统没教过你这个!”
我闭上眼,不再压制那首歌。
我让声音更大,哪怕沙哑,哪怕难听。我唱的是错的旋律,但它是我的。不是系统生成的,不是任务奖励,不是能力解锁。它是我在害怕的时候,本能想抓住的东西。
十三个影子彻底乱了。
它们不再播放画面,而是开始互相撕扯。一个扑向另一个,融合又炸开,金色的碎屑从空中掉落,沾在地上变成粉末。地面裂开缝,涌出淡黄色液体,闻起来像旧书库的灰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