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表突然震动了一下,裂开的屏幕上闪过几个字:**协议突破——情感权重超越逻辑阈值**。
我愣住了。
原来这不是选择题。
这是测试。
他们要的不是我选哪条路,而是我能不能做出“不合理”的决定。为了一个人,唱一首跑调的歌;为了一个字,放弃整个系统的稳定。
孢子怕的从来不是我们有多聪明。
它们怕的是我们明明知道后果,还会去做蠢事。
我低头看地上的“人”字,金光还没散。
风起来了,吹得我校服贴在背上。我摸了摸左眼,那里已经不疼了,但眼皮有点沉,像是刚哭过一场。
钟楼还在转,倒挂着,一动不动。
我没有动。
我知道该往前走,可脚像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我听见琴声。
很轻,只有一个音。
是从我脑子里响起来的。
像以前那样,每次系统升级前,都会有一声琴响。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音色更暖,不像机器,倒像是真人拨了一下弦。
我没抬头。
可我知道她在看我。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在数据的尽头,在意识的裂缝里,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都在。
这次她没说话。
但我想起她曾经问我的问题。
你还记得第一个字怎么写的吗?
我记得。
一撇,一捺。
互相支撑。
我的手指又动了。
不是写“人”字。
是朝钟楼的方向,伸了出去。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像在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