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说。
钥匙落下。
咔哒。
一声轻响,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后变成一片连续的脆响,像是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所有芯片同时崩解,碎成粉末,飘落在风里。
学生们的身体晃了一下,有人倒下,有人撑住地面。他们的眼神变了,从空洞变得清明。
第七探案组立刻行动。几个人冲出去清理残余守卫,剩下的人开始检查伤员。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女生抬起头,看向我。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句《茉莉花》。
旁边的人接上了。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没有指挥,没有安排,但他们唱得整齐。
我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看到电子表弹出新提示:
“群体解除协议已验证。”
“权限跃迁至Lv.7。”
“可同步干预最多1024个受控意识体。”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关掉界面。
远处传来脚步声。第七探案组的副组长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台破损的记录仪。
“里面有东西。”他说,“录到了程砚的声音,不止一次。他在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他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过后,程砚的声音响起:“你剪掉脐带那天,我正在剖开你母亲的子宫找逻辑漏洞。”
录音结束。
周围安静了几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红痕又开始发烫,但这次不一样。它不再是单纯的灼热,而是带着节奏,像是在跳动。
和《茉莉花》的节拍一致。
我忽然想起床底的那个铁箱。七把铜钥匙,我一直没打开。
现在我知道了,它们不是用来锁东西的。
是用来唤醒的。
我转身看向宿舍楼的方向。那里只剩半面墙,窗户全碎了。风吹进去,卷着灰。
小主,
“你去吗?”副组长问。
“必须去。”
我迈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过去的痕迹上。
走到一半,我停下来。
有个男生坐在我刚才站过的地方,手里拿着一片芯片残骸。他在看,眼神专注。
我走过去。
他抬头,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组数字:1907-37。
我认得这个编号。
是老周拖把桶上的标签。
我收起纸条,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