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一把劲。”我说。
继续输入记忆锚点。这次是床底铁箱的开锁声,是我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听见系统声音的瞬间。这些片段拼在一起,形成完整的认证协议。
光球颜色变了。
由紫转金,稳定下来。
整个警校的空气像是松了一口气。灯光恢复正常亮度,连地板上的裂纹都不再冒烟。
我转身看向办公室方向。
门关着,但里面传出动静。不是说话,也不是脚步,是某种撕扯的声音,像布条被硬拽出来。
我走过去,一脚踹开门。
程砚背对着我们,站在镜子前。他上衣脱了,露出满身刺青——全是他亲手制作的婴儿脚模,每一个都标着日期和编号。现在那些图案正在发烫,皮肤焦黑,他用手去抠,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的机械义眼闪个不停,最后爆出一串火花,咔的一声歪向一边。
“你剪掉脐带那天……”他低声说,“我正在剖开你母亲的子宫找逻辑漏洞……”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些。
第三次说的时候,已经像是自言自语。
我没动。第七探案组也没动。我们看着他一点一点把自己身上的图案撕下来,像是要把过去的执念从肉里拔出去。
他忽然停下,转过身。
那只正常的眼睛盯着我,瞳孔缩得很小。
“你以为你在破解系统?”他说,“你只是让它更完整了。”
我没接话。
他知道什么,我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拿到钥匙。
我绕过他,走向办公桌。抽屉锁着,但我掌心的红痕又跳了一下,节奏和之前不同。这次像是在提醒我什么东西藏在下面。
我掀开地毯,发现一块活动砖。掀开后是个金属盒,上面刻着一行字:
**第七把钥匙,请勿擅自开启**
盒子没锁。
我打开,里面是一枚铜钥匙,形状和其他六把一样,但表面多了一道裂痕,像是被高温灼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