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是记忆,是可能性。是她在不同时间线里替我挡下的死亡。
我咬舌尖,把这些画面甩开,顺着最清晰的一条往前推。因果链像一条发光的绳子,一头连着林晚秋,另一头钻进墙里,穿过地板,绕过走廊,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程砚办公室的怀表。
就是老周每天擦的那个,表面刻着1907年。
我睁眼,立刻转身往外跑。
沈哑在后面喊:“别超过三分钟!时间褶皱撑不住!”
我没回头,直接冲上楼。
走廊有点歪,墙壁像融化的蜡烛,但我认得路。拐角处看到一块瓷砖裂了,和昨天不一样,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程砚的门关着,锁也没坏。
我掏出第七把钥匙,刚靠近门把手,它自己动了,轻轻一转,咔嗒一声开了。
办公室没人,桌上文件整齐,那块怀表放在正中央,表盖开着,里面胎发还在。
电子表提示:侦测到高维绑定协议,禁止物理接触。
我懂。这是警告我,这玩意连着我和林晚秋的命,乱动可能一起崩。
但我不能等。
我后退两步,启动逻辑链投影,在空中画出《茉莉花》的音符。这不是旋律,是密码。之前用过一次,系统认这个频率。
五线谱刚成型,怀表表面就起了波纹,像水面被风吹过。防御机制在反应,但节奏乱了半拍。
就是现在。
我把全部意识压进投影,数据流顺着音符冲过去,变成一根刺,直插表盘中心。
整栋楼猛地一震。
灯全灭了,又亮起来。远处传来一声尖响,像是金属撕裂。
我低头看表,林晚秋的生命读数跳到了89%,还在回升。
她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