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通道。
墙在后面合拢,数据流开始尖叫,不是电子音,是那种高频刺耳的声音,像金属被硬掰弯。系统体残片第一次发出类似痛苦的反应。
我继续跑。两边是不断刷新的公式墙,全是我在警校考试写错又被打叉的题。有一道是“如何定义合理怀疑”,我当年写了半页小作文,老师批了个零分。
现在这道题变成了一扇门,锁死了。
我对着它大喊:“因为我觉得他不对劲!”
门开了。
又一道墙挡住去路,上面写着:“请证明你此刻存在。”
我停下,想了想,掏出辣条咬了一口,把包装袋扔过去。
袋子穿过了墙。
我走进去。
越往里,空气越沉。不是重量,是那种你小时候做噩梦的感觉,明明醒着,身体却不听使唤。系统在加压,试图让我回到“标准响应模式”。
我摸出手表,屏幕早就碎了,但接口还在发烫。我把手指按上去,启动逻辑链投影。
一条光带从手腕延伸出去,在空中画出我的推理路径。不是为了破局,是为了提醒我自己——我还活着,还能犯错。
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球体,悬浮在半空,表面流动着代码,密密麻麻,像蜂巢。那就是核心。
我举起手,准备投射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林晚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别信它给的选项。”
我没回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我点头,把手往前一推。
逻辑链化作长矛,刺进球体。
没有爆炸。
球体裂开,像蛋壳剥落。
里面没有服务器,没有芯片,也没有程序主脑。
只有一片布。
黑色的,边缘烧焦,像是从旗袍上撕下来的。它浮在空中,轻轻晃动,像有风,可这里根本没有空气流动。
更奇怪的是,那布上缠着一根断弦,和我在默身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我伸手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