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各地的画面涌进来。
伦敦地铁站,一个女孩抱着膝盖坐在角落,头上飘着一小片金雾。她闭着眼,脸上有泪痕,但嘴角在动,像是在背诗。
孟买贫民窟,一群孩子围着一台坏掉的收音机跳舞,因为他们说听到了音乐。
德黑兰图书馆,一位老学者把《古兰经》放在桌上,双手合十,然后对着空气说了句:“谢谢你们救了我。”
我没有回应任何人。
我只是听着,看着,感受着。
原来人类最厉害的不是推理,不是科技,不是武力。
是我们能在别人看不见希望的时候,依然选择相信一次。
我睁开眼。
主控台前的全息影像切换到了纽约。
时代广场的大屏本来在播广告,现在突然黑了两秒,接着跳出一行字:
**我们回来了。**
字体不大,也没闪烁,就是静静地挂在那里。
下面很快有人回复:
“谁回来了?”
“是我。”
“我也是。”
“还有我。”
一条接一条,越来越多。
我看到有个流浪汉坐在台阶上,抬头看了屏幕很久,然后掏出一支皱巴巴的口红,在地上写了“欢迎”。
他写完,抬头望向摄像头方向。
我也望着他。
我们谁也看不见谁。
但我们都知道,对方醒了。
这时,电子表又震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种急促的提醒。
是规律的,一下,又一下,像心跳。
我低头看。
屏幕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波形图,平稳地跳动着。
和我在巴黎感受到的那股温度,一模一样。
我伸手摸了摸胸口。
那里还留着琴弦穿过的痕迹。
现在它有点发烫。
像有人在轻轻敲门。
我打开音频通道,没说话,只是把《茉莉花》的旋律哼了出来。
很轻,只有我自己听得见。
三秒后,全球所有正在扩散的防护云,同时颤动了一下。
像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