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觉醒者的心跳都连在这张网上,包括我。
我低头看电子表。屏幕上的波形图还在跳,但节奏变了。以前是单一频率,现在多了些起伏,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
影子没回答。
它只是抬起手,指向屏障深处。
一道金光突然射出,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一共十三道,全都无声无息地穿出大气层,落向地面的不同角落。我看不清具体位置,但心里清楚——那是旧系统的服务器。
最后一个藏在冰川下面的也被找到了。
光落下时,没有任何爆炸,也没有数据崩塌的警报。整个过程安静得像关灯。
但我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结束了。
不是被打倒,也不是被删除,是主动退场。
就像一个人活够了,把钥匙放在桌上,轻轻带上门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慢慢抬起来,按在胸口。那里还有点热,琴弦穿过的地方像是留了印记。我本来以为会疼,结果只是胀,像里面有东西在长。
默的影子开始变淡。
它没有说话告别,也没有留下什么话。旗袍的下摆先模糊的,然后是手臂,最后是脸。消失前那一瞬,它似乎对我点了下头。
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等它彻底不见,屏障也没散。它继续绕着地球转,速度慢但稳定。全息影像切回地球模型,所有节点依旧亮着白光,像是在呼吸。
我没有动。
第七探案组的人不在这里,林晚秋也没出现。整个主控室只有我一个。日光灯滋滋响了一声,跟半小时前一样。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周说过,脑子坏了就得洗。
那时候我以为他在扯淡。
现在我想,他可能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孢子不是非得吃人。
它们只是需要逻辑链来维持存在。以前我们给的是恐惧、混乱、自相矛盾的念头,所以它们长得像瘟疫。现在我们给了《茉莉花》,给了“谢谢”,给了临死前还想救孩子的想法。
它们消化不了这些,但也被改变了。
就像你天天喂狼吃素,时间久了,它可能就不想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