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脑猛地一震,整个空间抖了一下。我的电子表发出尖锐鸣叫,表盘裂缝扩大,红光喷出来,在空中扫出一行字:【记忆载体已激活】。
林晚秋抬起头,看向那幅画面。
她没说话,也没哭,只是把笔记本合上,抱在怀里。指节发白,指甲掐进封皮边缘。
程砚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你看懂了吗?每一次重启,都是失败的结果。你杀了她,然后系统重置。她复活,你死亡。再来一次,还是同样结局。”
“闭嘴。”我说。
“为什么闭嘴?”他冷笑,“你不敢想吗?你脑子里那些闪回,不是偶然。是你亲身经历过的。百万次轮回,百万次失败。而我,是唯一活下来的观测者。”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高台上,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半面浮雕墙。那只机械眼还在转,投射的画面没停。新的影像又出来了——
我跪在地上,抱着林晚秋的身体。她眼睛闭着,手里攥着一枚铜钥匙,编号07。背景是钟楼,门牌锈迹斑斑,写着“清源计划第七实验区”。
再换一个画面。
我站在南极科考站外,伸手触碰金色藤蔓,瞬间被吸干水分,变成干尸倒下。林晚秋站在我身后,脸上没有表情,轻轻把我推倒在地。
又一个。
我坐在教室里吃辣条,同桌拍我肩膀,说老师来了。我抬头,看见程砚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我的学生档案,第一页贴着我婴儿时期的照片。
这些事我没经历过。
可它们真实发生过。
至少,在某个时间线上。
我咬住牙根,发动“逻辑链强化”。系统立刻响应,视野中出现几条红线,试图连接这些画面的共同点。线索不多,但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钟楼。
和我床底铁箱里那张旧图纸上的建筑一模一样。
“你们每一次相遇,都是我安排的节点实验。”程砚说,“包括她在食堂撞翻你的饭盒,包括你在图书馆捡到那本《犯罪心理学导论》,连你第一次使用‘痕迹回溯’的能力,都是预设路径。”
“放屁。”我声音有点抖,“那你呢?你凭什么决定我们怎么活?”
小主,
“我不是决定者。”他慢慢开口,“我是残片。第一百三十七次轮回的幸存者。你们死了可以重来,我不能。所以我留下来,记录每一次失败,调整变量参数,直到找到最优解。”
“最优解是什么?”
“没有你。”他说,“也没有她。”
林晚秋忽然站起来。
她没看程砚,也没看我,而是盯着笔记本。刚才消失的公式又出现了,重新浮现在纸面上,而且比之前更密集。某些符号开始发烫,冒出淡淡青烟。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可就在那一瞬,空气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