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缸画面还在循环播放。箭头指向第三个袭击点,也就是陈峰被困的位置。
我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在箭头形成的第十一秒,有一条金鱼脱离队列,单独游到了右上角。
其他鱼都跟着动,只有它不动。
像是卡住了。
又像是……故意的。
我放大那一帧。
那条鱼体型比别的小一圈,尾鳍有轻微分叉。它停在角落,身体微微倾斜,像是在看什么。
我看向赵培生办公室监控的时间轴。
那一刻,他正低头写下一行字。
我调出他笔记本的扫描件。
纸上密密麻麻都是记录,日期从三个月前开始。大部分是日常考勤、设备检修。
但在昨晚九点四十七分那一行,他写了五个字:
“变量出现异常。”
我盯着那行字。
再看鱼缸画面。
那条小金鱼,还在角落不动。
它不是故障。
它是标记。
我猛地站起身,冲向通讯终端。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
不是主警报,是二级预警灯,黄色频闪。
监控画面切换到C区储物间。
一只金鱼漂在水面上,肚皮朝上,荧光绿已经褪成灰白。
是那只小鱼。
我抓起耳机接通安保频道。
“C区有人进入吗?”
“没有。”值班员说,“但……十分钟前赵培生去过那里。他换了鱼缸的水。”
我冲出门。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
我跑过拐角,看见赵培生站在储物间门口,手里拎着空塑料桶。
他看见我,没说话,只是把桶放在地上。
我盯着他。
他抬起手,抹了下嘴角。
那里有一点湿痕。
不是汗。
是水。
他刚刚喝了一口鱼缸里的水。
我张嘴想说什么。
他忽然笑了。
“你看,”他说,“它们开始杀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