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晚秋笔记本右下角的编号一模一样。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本子。
它轻得像纸,却压得我手臂发酸。
这不是巧合。
所有东西都在同一个时间点交汇——1985年7月,我母亲生下我的那天,也是清源计划正式启动的月份。
电子表再次震动。
【警告:因果律武器仍在运行】
我抬头看向程砚。
他那只完好的右眼正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挣扎,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犹豫。
“你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我说,“但你每次说,语气都不一样。上次你说的时候,像在炫耀。现在你说,像在求救。”
他没回应。
血从眼窝里不断渗出,顺着他僵硬的脸颊流下来。
魏九扶着墙站起来,右眼晶体出现细小裂纹。他咬牙撑住,继续分析。
“这枚义眼不只是观测工具。”他说,“它内置了一个微型协议终端,能直接接入系统底层。每一次调用记忆,都要付出代价——他的记忆就是燃料。”
我明白了。
程砚用自己的一段段人生,换取对过去的操控权。
他删掉自己的记忆,只为把某个画面塞进历史。
比如,“别信他”这三个字。
可问题是——
他是想骗我,还是想救我?
魏九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最后一次解析完成。”他喘着气,“原始分娩记录……已被完全覆盖。真正的画面,消失了。”
我愣住。
“你是说,我母亲临终前到底说了什么,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没人。”他抬头看我,“是你。”
我一怔。
“什么?”
“你的大脑里有原始记录。”魏九声音虚弱,“系统从你十八岁开始给你推送案件,每一次破案,都会激活一段被封存的记忆。你之所以会看到那些‘从未经历过的场景’,是因为你本来就经历过。只是被人切掉了,藏起来了。”
我握紧手表。
皮肤下的红光随着心跳一闪一闪。
我想起第一次使用“痕迹回溯”时,看到的画面:产房外的走廊,一双小手扒在门框上,我看不清脸,但我知道那是我。
那时我才三岁。
可我在现场。
我没被允许存在。
“所以……”我慢慢开口,“我母亲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魏九没回答。
但他看了程砚一眼。
程砚突然动了。
他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缓缓摘下眼镜。
整副镜架连带着左眼的接口一起扯了下来,血肉模糊。他把眼镜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用那只完好的右眼,直视我。
“你问我那天在剖你母亲子宫时找什么?”他声音沙哑,“我在找漏洞。逻辑的漏洞,系统的漏洞,还有……人的漏洞。”
他顿了顿。
“但我找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