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来烧记忆的。
我伸手探她口袋,摸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
展开一看,是手写的几行字: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他们改了我的记忆三次。”
“最后一次,我看见自己抱着你的脚模走进焚化炉。”
“但我知道我没去过那里。”
“因为那天我在教室等你,请你吃辣条。”
字迹很熟。
是我自己的。
我手指收紧,纸被攥成一团。
这不是她写的。
是我写的。
可我不记得写过。
表屏闪了下,进度条跳到17%。
我把它塞回她口袋,站起身。
通道深处传来滴水声。
一滴,一滴,很慢。
我往前走,走到分岔口中央。
忽然觉得耳朵痒。
像是有人在耳边说了句话,但我没听清。
我停下,摸了摸耳廓。
指尖沾了点湿。
不是水。
是血。
我抹掉,继续往前。
左边通道越来越窄,墙壁上有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抠出来的。
我用手电照过去。
是一串数字:
1907-03-14-0007
和墙上挂钟的时间一样。
也是默第一次出现的时间。
我加快脚步。
前方有光。
不是灯,是蓝的,像某种液体在发光。
我转过最后一个弯。
房间不大,四面墙都是铁皮柜,正中间摆着一口玻璃缸。
里面养着一条鱼。
荧光的,金色。
它躺在缸底,不动。
我走近。
鱼身没有鳞片脱落,鳃也没张合。
但它就是不游。
我伸手碰了下缸壁。
凉的。
表突然无声震动。
没有提示弹出。
只有一行代码在屏底滚动:
> DELETE CONTAINER 07? Y/N
我盯着那行字。
没动手指。
缸里的鱼,忽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