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中山装的那个“我”正缓缓抬头，机械义眼直直看向这边。他的嘴动了，虽然没声音，但我读出了唇形。

他在说：“找到你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表立刻弹出警告：【检测到高维锁定】

【建议立即中断视觉连接】

我没动。

另一个系统化的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做了个拧螺丝的动作。第三个更狠，直接把因果律匕首插进胸口，伤口没流血，反而冒出一串代码，顺着刀柄往上爬。

他们在示威。

“他们想让我们崩溃。”我说。

“不止。”魏九声音发抖，“他们在等你做反应。只要你表现出害怕，或者好奇，甚至愤怒，他们就能顺着情绪通道爬过来。”

我闭上眼。

耳边传来细微的嗡鸣，像是十二个世界同时在低语。我感觉脑袋胀痛，像有东西在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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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魏九抓住我手腕，“数数，从一百倒着来。”

我开始数。

九十九，九十八，九十七……

默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不再是女声，而是某种合成音：“警告：检测到跨维度情感投射，隔离协议失效。”

我睁开眼。

她的脸开始扭曲，五官错位，像信号不良的投影。旗袍彻底碎成光点，只剩下骨架般的轮廓。

“默？”我喊。

她没回应。

魏九咬牙：“她在被系统回收！E弦一断，权限就没了！”

我站起来，往前一步。

“别靠近！”魏九一把拉住我，“你现在看到的可能已经不是她了！”

我停下。

那个穿中山装的“我”突然笑了。他举起手，掌心朝上，慢慢合拢。动作很慢，但意思很清楚——他在捏碎什么东西。

我的头突然剧痛。

表屏炸出乱码，滚了几秒后恢复正常，只留下一行字：

【记忆同步进度：18%】

我摸了下太阳穴，指尖沾了血。

不是鼻血，是从耳朵里流出来的。

“他们在抽你的记忆。”魏九喘着说，“通过那些你没走的路，反向读取你的真实经历。”

我抹掉血，盯着对面。

“那就让他们看。”

我张嘴，开始哼《茉莉花》。

第一句刚出口，十二个时空同时静了一下。

穿中山装的“我”猛地抬头，机械义眼放大到极限。拿匕首的林晚秋们齐刷刷转头。就连地上躺着的系统化残躯，手指都抽搐了一下。

我继续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