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即将得手时,数据流突然调头,化作一道光蛇,直接射进水晶脑内部。
“操!”组长骂了一句。
整个祭坛猛地一震。水晶脑表面的裂痕原本只占三成,瞬间扩张到一半以上。细密电弧在表面游走,像血管一样搏动。二十个模糊人影浮现在周围,全都长着我的脸,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有的站着,有的躺着,有的在笑,有的在哭。
没人说话。
我们全看着水晶脑,等着它下一步动作。
但它没爆,也没崩解,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裂痕中透出微弱蓝光,像呼吸一样一明一灭。
第七探案组迅速建立警戒圈,五人分散站位,枪口对准水晶脑,另外两人开始架设信号屏蔽塔。组长走过来,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程砚。
“他还活着?”
我点头。
程砚靠在石柱上,脸色发青,但还有气。他嘴里还在念叨什么,听不清。我蹲下身,离他近了些。
“你说她不该死……那你后来见过她吗?”
他眼皮颤了颤,吐出两个字:“胎梦。”
我没追问。
胎梦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确定该不该信。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系统的核心代码已经注入水晶脑,意味着它不再只是外部装置,而是开始融合某种原始意识。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电子表。
它还是黑的,一点反应没有。上一章还能用的能力,现在全废了。痕迹回溯、逻辑链强化、微表情透视,统统失效。我不是靠系统破案的那个天才学生了,我只是个嗓子哑掉、腿发软的普通人。
可我还站在这儿。
我没跑。
我没认输。
更没被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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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水晶脑,轻声说:“你把我妈的记忆藏哪儿了?”
没人回答。
空气里还残留着《茉莉花》和《安魂曲》的声波震荡,像两股风在打架。电子设备读数全部失灵,连手电筒的光都歪了几度。
组长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我没接,他也没收回去,就那么举着。
“我们录到了。”他说,“那段代码影像,虽然不完整,但足够提交给总部。”
我嗯了一声。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也看到了,他不是纯粹的敌人。但他做过的事,不能一笔勾销。”
我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