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让我清醒了一秒。
继续传输。
数据流稳定推进。倒计时变成01:30。
再过一会儿就能完成。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察觉到不对劲。
这条逻辑链……太熟了。
不是初代体的风格。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精密、冷酷、习惯性抹除情感变量。
是程砚的思维模型。
“错了!”我猛地抽手,“这不是初代体!是程砚!”
柯谨脸色一变。“怎么可能?我们没接入他的系统!”
“但它自己进来的!”我说,“有人替换了源头!”
话音未落,安魂曲突然变调。
旋律加快,音高拔升。倒计时直接跳到00:10。
“不好!”沈哑大叫,“接口要烧了!”
他整个人往后仰,嘴角溢血。左手还在插着地,但皮肤已经开始发黑。
柯谨抓起粉笔想重画,可刚写下第一笔,粉笔就断了。
拓扑图瞬间崩解。
我脑内警报响起来。电子表震动,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双重因果嵌套——此局无解】
我没动。
抬头看向祭坛对面。
那里本该空无一物。
但现在站着一个人影。
程砚。
半透明的投影。穿着褪色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镜片后没有光,但他好像能看见我。
他不动,也不说话。
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个剪断的动作。
像在剪断某根看不见的线。
同一时间,倒计时跳到00:05。
空间开始扭曲。地面裂开更多缝,空气中出现波纹状的褶皱。温度骤降,呼出的气立刻结成冰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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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了下来。双膝砸在石板上。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我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拆弹任务。
是测试。
他们在看我能撑多久不崩溃。能不能在知道一切都被操控的情况下,还保持逻辑运转。
我不能输。
我抓住钥匙,用力按向胸口。
金属刺破校服,贴上皮肤。一阵电流窜进神经。
系统被强制唤醒。
【痕迹回溯】启动。我看到十分钟前的画面——沈哑接入光纤时,有一段数据流是从副校长办公室反向注入的。伪装成初代体信号,实际上来自程砚的机械义眼记录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