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里,流萤说前线的炮火总在深夜响起,她的火萤Ⅳ型机甲外壳添了三道划痕,但亚当做的抹茶营养剂很好喝,每次喝的时候都能想起家里的亚当。
第二封信字迹潦草,只说遇到了虫群的精锐部队,战友受伤了,她要临时接管指挥,等战局稳了就回来。
第三封信最简短,只有寥寥数语:“亚当,我很好,勿念,等我。”
落款的萤火虫画得歪歪扭扭,墨渍晕开,像是写在前往战场路上写的。
亚当每天都会去物资处领取抹茶营养剂,柜台的工作人员换了两批,都知道“X-01”有个在前线的同伴,总会多塞两盒限量装。
亚当依旧住在流萤的房子里,把她的机甲模型擦得一尘不染,学会了用终端查看前线的战报,那些“胶着”“反攻”“退守”的字眼,在脑海里转化为冰冷的指数。
这天午后,亚当正坐在窗边拆解营养剂的包装,窗外传来两名铁骑新兵的闲聊,声音被风卷进屋里
“听说了吗?女皇昨天亲自下旨,让老兵带新兵组队作战,说是能提高生存率。”
“可不是嘛!咱们基地派去的新兵都要配对了,不知道我会跟哪个前辈一组……”
“新兵”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亚当的感知。
在亚当记忆里,流萤的服役时长、战斗记录,都清晰地标注着“新兵”范畴。
前线战局本就濒临糜烂,新兵与老兵组队,看似互补,实则是让新兵去填补最危险的缺口。
小主,
这是用生命换战局喘息的策略。
亚当捏着营养剂的手骤然收紧,金属包装被捏得变形。
赤红的瞳孔里,原本微弱的波动瞬间被猩红的光芒取代,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火焰开始在指尖缠绕。
没有丝毫犹豫,亚当起身时,身形已发生异变
黑色的铠甲从皮肤下涌出,覆盖全身,肩甲刻着扭曲的“熵灭”纹路,背后的黑金披风迎风飘荡,帝国的徽章在上面如金子般闪耀。
【PFZ·ANH·熵灭】的权限彻底激活,数据库疯狂运转,瞬间接入前线所有通讯频道,定位AR-的机甲信号。
【坐标锁定:塔米尔座边缘,独立星球,北纬37°12′,东经112°08′,火萤Ⅳ型机甲信号稳定】
机械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亚当推开窗户,脚下推进器猛地冲击,卷起一阵狂风,将桌上的信件吹得纷飞。
窗外的新兵吓得瘫坐在地,望着亚当化作一道猩红流光冲天而起,只留下空气里残留的、类似抹茶营养剂与火焰混合的奇异气息。
亚当冲破基地的防御屏障,直奔前线而去。
沿途的卫星炮、防御工事在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却没人敢阻拦。
他们感知到的,是远超格拉默铁骑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毁灭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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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我是AR-”
“收到请回答”
静谧的池塘边,银白色机甲背对着逐渐消亡的虫尸,金属外壳凝着硝烟的冷痕。
“多半不会有回应了”,一台肩胛架着肩射炮的机甲迈步走近池塘边,脚步碾过碎石发出细碎声响。
旁边的巨石骤然被掀开,一台如同重型坦克的庞大机甲轰然现身,炮管还泛着余热:“怎么办?附近的幸存者只有我们了?”
“无论如何,得和其他铁骑取得联系”,银白色机甲身后,远程型机甲突然解体,一个戴着红框眼镜的少女轻盈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