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笑得畅快,那股潜藏在欢愉之下的虚无就愈发浓烈。
在【欢愉】命途上走得太远的人,极致的快乐早已被虚无侵蚀。
而归寂,他对【欢愉】的理解超越世界上任何一个人,说他是最接近成神前的【阿哈】倒也不算错。
笑了许久,归寂才缓缓收敛笑意,眼神依旧空洞,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原来如此啊!”
亚当没有追问,只是再次重复:“一起?”
归寂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起”
话音落下,归寂的身影化作虚无的白烟,重新融入亚当衣襟前的骰子吊坠中。
庭院里的白烟渐渐消散,只剩下猩红的彼岸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空气中的绝望气息却比之前浓烈了数倍。
亚当依旧静立在原地,眼罩下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可指尖却微微收紧,攥住了衣襟前的骰子吊坠。
那枚玄黑的骰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像是在无声地呼应着刚才的约定。
夜色渐浓,罗浮仙舟的一家酒楼私密房间内,灯火通明。
应星将重铸的长剑靠在墙角,霜纹剑鞘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白珩的狐耳耷拉着,眼底满是焦虑。
饮月端坐一旁,龙瞳沉凝如渊。
景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兆——四人围坐一桌,神色皆是凝重。
镜流刚踏入殿门,便被四道灼热的目光同时锁定。
她银白发丝上还沾着夜露,神色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维持着剑首的沉稳:“找我何事?”
“镜流,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应星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焦灼。
“那个叫亚当的,他到底是谁?苍城百年前就消失在了宇宙里,联盟都没找到任何生命痕迹,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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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珩立刻附和,狐耳抖动着:“是啊镜流姐!你当年说他是温柔善良的瞎眼少年。”
“可他身上又有虚无侵蚀,又有魔阴身,还是个带着【纯美】命途的自灭者。
“这也太冲突了吧?”她攥紧衣角,声音带着哽咽。
“自灭者都是被虚无剥夺了存在意义的人,可【纯美】命途是伊德莉拉的恩赐,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这根本不合常理!”
饮月抬眸,龙瞳中闪过一丝冷冽:“我已查联盟的记录,苍城消失当日,曾检测到双绝灭大君【彼岸】与【归寂】的气息残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镜流脸上,“要真如同应星所说,那股气息与他身上的绝望气息是同源。”
“你说他是亚当,可一个普通少年,怎么会在绝灭大君的毁灭中存活,还同时沾染了【纯美】与虚无两种极端力量?”
景元收起玉兆,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打破了片刻的沉寂:“镜流,我们不是不信你。”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只是亚当的出现太过蹊跷。”
“纯美骑士团说他是【纯美】的选中者,可他身上的虚无气息足以侵蚀仙舟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