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的意识陷在黏稠的梦境里,破碎的光影在眼前交织。
寒铁的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看见那道手持残剑的身影立于混沌之中。
衣袍被无形的气流掀动,碎剑的锋刃映着一点血红。
“人有六名,代价有三个……”
男人的声音低沉得像地底的暗流,每个字都带着穿透骨髓的疲惫,却又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突然,喧闹的人声打破了死寂。
“亚当别那么死板嘛,笑一笑”——是少女清脆的嗓音,带着不谙世事的娇憨。
“白珩,别逗他了,快过来吃饭”——温润的女声里满是包容,像是在无奈地纵容着什么。
“哦,好吧,应星呢?”
“估计在琢磨他那个武器吧”
“去叫一下景元和饮月,上一次偷偷跑掉训练,现在还被我惩罚呢”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像惊雷在丹恒脑海中炸开,他猛地攥紧拳头,指尖泛白。
那些声音鲜活得仿佛就在耳边,带着饭菜的香气与少年人的嬉闹,可转瞬就被残剑的寒光割裂。
男人缓缓抬起破碎的长剑,锋刃直指丹恒的脸庞,寒气几乎要将他的呼吸冻结。
“你,是其中之一。”
“!”
丹恒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覆着一层冷汗。
窗外的星轨流光划过,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梦里的寒意还未散去,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三月七雀跃又带着点抱怨的声音:“丹恒!快醒醒!太阳都晒屁股啦!”
他定了定神,喉咙干涩得发疼,对着门口哑声道:“稍等,我…我这就来。”
语气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连他自己都能听见声音里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