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形挺拔如青竹,眉眼间已褪去孩童的稚嫩,却无半分同龄人的鲜活灵动。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看待世间万物都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疏离。
族中侍从跌倒时,他不会伸手搀扶,只会冷眼看着对方挣扎起身。
族长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亚当对力量的执着,已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
每日的训练,他从不会因疲惫而停歇,哪怕累到得他嘴角溢血,也只是抬手拭去,眼神依旧炽热。
而最让族长心惊的,是训练时那股毫无保留的狠厉。
自亚当能拿起重量相当的训练刀起,两人的对练便从无“留手”之说,刀刀直逼要害,招招夺命。
族长手持阎魔刀,刀身裹挟着万载寒芒劈向亚当咽喉,那力道足以劈开山石,但却有些犹豫。
亚当则挥动手中刀剑,不闪不避,光刃擦着族长的肋下划过,带起一道血痕,他眼中没有半分歉意,只有对“击中”的纯粹喜悦。
某次对练,阎魔刀的刀刃擦过亚当的左肩,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少年却丝毫不在乎,反手便是一记反击,直逼族长心口,若非族长侧身极快,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你就不怕杀了我?”族长捂着被砍伤的手臂,沉声问道。
亚当收回光刃,低头凝视着肩上的伤口,黑色血液正缓缓凝固,语气平淡无波:“杀不了的人,才配做我的对手。”
那一刻,族长苍老的脸上爬满了苦涩。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高天原降临的孩子,看着他体内蓬勃生长的神性与野心,忽然意识到。
亚当或许从未属于过“人”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