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的眼睫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两枚勾玉，目光扫过女人的瞬间，便已将她的身体感知完全。

没有丝毫力量波动，纯粹的普通人。

他没有开口，甚至未曾挪动分毫，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后，便再次闭上双眼。

周身冷漠的气场依旧笼罩，没有缓和的意思，也没有半分要回应的意思。

空气瞬间陷入凝滞。

女人望着少年毫无反应的侧脸，脸上的关切渐渐被尴尬取代，她抬手挠了挠脸颊，干笑两声：“哈…哈哈，不需要的，那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转身，脚步轻快得近乎逃窜，紫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片刻后便消失在公园的小径尽头。

显然，亚当的冷漠与那股尴尬的感觉，让她实在无法继续停留，只觉得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打扰到了别人了。

长椅上的少年依旧静坐着，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他对女人的离去毫不在意，甚至未曾记住她的模样。

对他而言，无关力量、无关阎魔刀觉醒的普通人，都只是转瞬即逝的尘埃。

晨光刺破夜色，将公园的林木染成暖金色。

亚当从长椅上起身，周身的次元屏障悄然散去，猩红眼底的疲惫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思考“学校”的形态，只是循着路人昨夜模糊的指引，朝着记忆中东郊的方向走去。

白衣身影穿行在清晨的街道上，阎魔刀负在身后，刀鞘上的纹路在阳光下隐去猩红，只余下淡淡的温热。

他刻意避开人群，脚步轻快如鬼魅，可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象却渐渐熟悉起来。

街角那盏歪斜的路灯、路边草丛里半露的易拉罐、甚至远处传来的公园晨练音乐，都与昨夜的记忆完美重合。

亚当猛地停步，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明明朝着东郊直行，没有转弯，怎么会再次回到公园门口？

“荒谬。”

他低声冷哼，转身换了一个方向，这次特意沿着街道边缘的建筑行走，每经过一个路口便在墙面留下细微的划痕作为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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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半个时辰后，当他绕过一栋写字楼，眼前出现的依旧是那片熟悉的公园入口，墙面的划痕赫然在目，仿佛在嘲讽他的徒劳。

一次、两次、三次……他换了四条不同的路线，甚至尝试翻越围墙、穿过小巷，可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莫名其妙地绕回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