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余温里的日常

酒吧打烊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时，21已经醉得东倒西歪，金属身躯靠在亚当身上，金链子随着脚步晃悠，时不时撞在亚当的圣袍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兄弟……再走一个！”

它含糊不清地嚷嚷着，LED脸盘上的【醉醺醺】表情包忽明忽暗。

亚当扶着他，白色丝绸眼罩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圣袍下摆扫过路边的全息广告碎屑。

“该回家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稳稳地托着21摇摇晃晃的身体。

一步步走向夜之城边缘的废弃集装箱区——那是21的“豪宅”。

集装箱被21改得花里胡哨，外壳喷满了红黑涂鸦，门口挂着一串金属骷髅风铃，风吹过叮当作响。

亚当扶着21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机油、零件和劣质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

集装箱里堆满了各种改装设备，调音台、废弃的机械零件、自制的低音炮。

角落里还散落着几件没洗的嘻哈外套，唯一整洁的地方，是靠墙放着的一排能量块，码得整整齐齐。

“嗝……这是老子的地盘！”

21挣脱亚当的手，踉跄着走到房间中央，张开双臂比划着。

“怎么样？够酷吧？”

“以后你也住这儿！”

“老子给你腾个地方，专门放你的圣袍！”

说着，它脚下一滑，差点摔在零件堆里，被亚当眼疾手快地扶住。

“不用。”

亚当把他扶到一张用废弃弹簧床改造的椅子上，顺手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圣袍上沾到的油污。

“我守着你就好。”

21愣了愣，LED脸盘上的【醉醺醺】表情包换成了【别扭】，它扭过头，嘟囔着。

“随便你……老子才不稀罕有人陪呢。”

话虽这么说，却悄悄把椅子往亚当身边挪了挪。

亚当没拆穿他，只是坐在一旁的零件堆上，看着21渐渐睡去。

LED脸盘暗了下去，金链子搭在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集装箱外，夜之城的霓虹依旧闪烁，磁悬浮车的破空声偶尔传来，却衬得室内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