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即将沉入下一次“约会”的洪流前,来古士留下了最后的话语,那话语像一枚冰冷的楔子,打入平静的叙述之中:
“若时机合适,我将亲自下场,参与这场实验。”
“以及,记住:实验……不会因为得出某个‘答案’而终止。”
话音落下,来古士的身影如同被擦除的数据,悄无声息地瓦解,消散,彻底融于黑暗,仿佛从未存在。
亚当独自立于这片孕育一切的漆黑之中,白袍如灯塔,亦如枷锁。
亿万年的时光在他灵魂中沉淀出的并非麻木,而是近乎悲悯的明晰。
他洞若观火。
世间万千罪孽,其纷繁复杂的谱系,追根溯源,都与他所犯下的那桩“原罪”有着千丝万缕的共鸣。
而来古士……他看似追寻【生命第一因】。
但其目光的焦点,却仿佛始终牢牢锁定在亚当的“原罪”之上。
锁定在那原罪所催生、所贯穿的每一次悲剧性事件——那名为【毁灭】的重复旋律上。
亚当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息。
那气息在绝对的虚空中凝成一线稀薄的寒气,掠过他眼前纯白的眼罩,仿佛一道转瞬即逝的谜题。
时间,不多了。
而他,也必须做点什么了。
—————————————
混沌一片,如同一个打满了死结的线团。
就在这一刻,一根闪亮的丝线——那是命运的第一根线——伸了进来。
它开始缠绕这团黏稠的虚无,将它包裹、塑形,最终结成了一颗“果实”。
果实之中,最初的火种被点燃了。
在这点亮光里,雅努斯睁开了眼。
无数命运的丝线缠着他,让他感到无比拥挤,几乎无法呼吸。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画出门和路的图案。
道路向远方延伸,终于挤出了一点可以呼吸的空间。
就在这时,顺着自己开辟的路,雅努斯看到远处静静地站着一个纯白的人影。
不知为何,他感到自己与这个人有着最深切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