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古士不紧不慢地说。
“命我常驻圣殿,负责照料您的日常生活。”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要穿透那纯白的眼罩,捕捉亚当的神情。
“顺便……与你一同赎罪。”
亚当终于转过身,平静地“注视”着这位老朋友。
眼罩隔绝了所有情绪,让来古士只能看到一片无波的纯白。
亚当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对于来古士,他并无多少憎恶。
昔日伊甸园中,那桩两人共同犯下的“原罪”。
漫长的岁月里,来古士似乎从未想过偿还,而亚当却独自背负着它,在无尽的轮回与实验中践行着自我定义的责任。
时至今日,亚当早已看清,也早不奢求对方会去弥补什么。
讽刺的是,如今来古士却似乎正是凭借着这份“共犯”的联系,理所当然地要留在他身边。
亚当不再回应,重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远方的刻法勒,仿佛身旁之人已与空气无异。
来古士对此只是轻哼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是失望还是得逞,随即转身。
他步履从容地走向了圣殿的深处,如同走进一个早已安排好的位置。
时光在圣殿的廊柱间悄然踱步,亚当渐渐察觉,来古士留在他身边的方式,带上了一种精心计算的“烦扰”。
这位神礼观众似乎无法忍受他就这样长久地静止,总想在他永恒的寂静里激起一丝涟漪。
一个午后,亚当照例在那张临窗的石椅上闭目养神。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洁白的眼罩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来古士悄无声息地走近,伸出手,用那种执行既定程序般的自然动作。
轻轻巧巧地、彻底地将那副眼罩从亚当脸上取了下来,然后顺手纳入了自己宽大的袖中。
光线的细微变化惊扰了寂静。
亚当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睁开眼,那双沉淀了所有黄昏与星火的暗红色眼眸,直接映入了午后清澈的光线中。
他首先想到的是扎格列斯,但随即便否定了——那孩子没这种沉稳的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