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父亲……”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亚当的声音依旧平静,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塞纳托斯诞生后,世间多数城邦都有了死亡。”
她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像在逃离这令人心慌的氛围。
“但斯缇科西亚还没有!”
“如今塞纳托斯的权柄被继承却不完全,导致那里的人……生不能畅,死不得解!”
“法吉娜为此悲伤,恳请您前去出谋划策!”
她一口气说完,不敢回头:“就、就这样!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已匆忙推开石门,近乎逃离般地消失在了长廊尽头,只留下被风微微拂动的门扉。
亚当望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以及那未能完全掩饰的通红耳根,眼中闪过一丝极少浮现的、纯粹的疑惑。
他尚不能完全理解这突然的慌乱所谓何来。
但斯缇科西亚的困境是真实的。
他最后望了一眼远处忠诚的刻法勒,收敛心神。
看来,是得亲自去那座被死亡遗忘的城邦看一看了。
在动身前往斯缇科西亚之前,亚当觉得有必要先解决一个小问题:要回他的眼罩。
骤然失去那层柔软的遮蔽,过于清晰的光线与色彩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更重要的是,他明白,自己的动向从不可能瞒过那位实验的观察者。
他径直走向奥赫玛的城门。
穿过神殿长廊,步入宽阔的街道,午后的阳光毫无阻拦地落在他身上。
沿途的城民们纷纷驻足,动作凝固,目光复杂地投向这位显露真容的大祭司。
那暗红色的瞳孔在自然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与不曾老去的完美容颜形成一种非人的特质。
平静的注视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疏离。
敬畏依旧,但此刻更多了一丝面对未知神性的、本能的凛然与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