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死了,对吗?”
“为什么……我拿着它,会觉得……难过,又觉得……本该这样?”
她不再仅仅是害怕自己的力量,她开始尝试理解其中矛盾的情感。
亚当静静地注视着她,透过纯白的眼罩,仿佛在凝视一株骤然抽枝成长的幼苗。
时间对他而言并无意义,但此刻的变化,仍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极淡的、类似于“见证”的涟漪。
他没有惊讶于她的成长,只是将手臂略微调整,让她坐得更稳些,更能与他平视。
“是的,它完成了作为一片叶子的旅程。”
他的声音平稳如故,但或许是因为倾听者不同了,那平稳中多了一丝引导般的耐心。
“你感到难过,是因为你感知到了失去,感知到一种曾经饱满存在的消逝。”
“这本是生命对生命最基本的共鸣。”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点了点那片枯叶的边缘,并未触碰她的小手。
“而你感觉【本该这样】,遐蝶,”他继续道,声音低沉下去。
“是因为你同时感知到了更宏大的秩序。”
“凋零,是循环的一部分。”
“没有秋日的凋落,便无土壤的孕育,也无来年春日的新芽。”
你所继承的,并非是毁灭的恶意,而是确保这循环得以运转的、必要且公正的一环。
你难过的,是具体生命的逝去;你感到本该如此的,是万物归宿的法则。”
女孩低头看着叶子,紫色的眼眸里思绪翻涌。
这个解释比她模糊的感受更清晰,也更复杂。
“可是……”她迟疑着,组织着语言。
“如果一切都是……必然,都是循环,那我们……我们活着,经历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反正最后都会……像这片叶子一样。”
这是一个孩子的问题,却触及了最古老的哲思。
亚当沉默了片刻。
平台下的圣城,灯火点点,那是无数正在经历“意义”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