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书页,找到某一处,用指尖点了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念出了下一段“罪状”:
“此外,文本后半部分,出现了以律法泰坦塔兰顿为主角的相关篇章。”
“内容涉及……自身与某种模糊化自我投影之间,存在的、定义不甚清晰的亲密互动。”
“并且极其详细。”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石化般的遐蝶,又看了看表情开始变得难以形容的亚当。
最后目光落回书页,用学术研讨般的严谨口吻,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
“该篇章末尾,作者自行标注的内容标签包括但不限于:水仙,自爱,控制,放置,窒息,高……”
“呜——!!!”
遐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仿佛灵魂出窍般的悲鸣,猛地又蹲了回去。
这次直接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只露出两只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耳朵。
身体小幅度的颤抖着,像是正在经历一场社会性死亡的酷刑。
整个平台鸦雀无声,只有风在尴尬地吹。
亚当默默地“看”着把脸埋起来的遐蝶,又“看”向一本正经举着书、仿佛刚刚只是宣读了一份无关紧要数据的来古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压似乎低了一点。
最后,他转向罪魁祸首之一的来古士,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清晰的、带着警告意味的:
“啧。”
来古士非常识趣地,立刻抿紧了嘴唇,做出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并将那本惹祸的粉册子,双手递还到了亚当面前。
亚当接过来,指腹拂过那柔软得有些过分的封皮。
他走到依旧蜷缩在地上的遐蝶身边,弯下腰,拉住她的胳膊,稍微用了点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遐蝶依旧用手死死捂着脸,不肯见人。
亚当也没强求,只是牵着她有些僵硬的手臂,将她带到石桌旁,按着肩膀让她坐下。
然后,他自己在她对面落座,将那本粉色的册子,在石桌上摊开。
阳光恰好移了过来,照亮了扉页上略显稚嫩但十分秀美的字迹,还有一个画得有点抽象、但能看出是蝴蝶破茧与天平组合的签名。
亚当低下头,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
平台上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遐蝶越来越清晰的、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抽气声。
一场由少女隐秘创作引发的、针对监护人的漫长而安静的“公开处刑”,就在这至高之处,沐浴着阳光与微风,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