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却异常干脆。
霞蝶的眼睛瞬间又亮了一度,像是得到许可的孩童。
她立刻拉起他的手——这次不再是跳舞时的优雅牵引,而是带着点迫不及待的雀跃。
她转身就朝那扇通往圣殿内部的大门跑去。
“吱呀——”
厚重的石门被推开,门后并非直接是寂静的走廊或房间,而是一个连接着主殿的宽阔室内平台。
这里通常空置,用以陈列一些古老的仪式器物或作为眺望内庭的观景处。
两侧是通往上下层的旋转石梯,拐角处延伸出幽深的长廊。
而此刻,这个本该空无一人的平台上,却摆着一张与周遭古老石质环境格格不入的铺着深红色天鹅绒桌布的小圆桌。
桌上一支银烛台托着静静燃烧的白蜡烛,烛光摇曳。
桌面上,一份切割整齐、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牛排,和一杯色泽殷红如血的石榴汁,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诡异。
桌边坐着一个人。
来古士。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高背椅中,手里甚至拿着一把银质餐刀。
他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仿佛正在享用一顿再正常不过的午夜大餐。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他抬起头,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表情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霞蝶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的红晕瞬间被惊讶取代。
亚当也微微蹙眉,目光扫过那诡异的“烛光晚餐”和陈设,最后落在来古士脸上,开口问道,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你现在……这是?”
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幅场景又是什么意思?
来古士不慌不忙地放下餐刀,拿起一旁洁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清了清嗓子。
他的目光在亚当明显泛红的耳根、未戴眼罩的脸庞,以及两人依旧相握的手上意味深长地转了一圈。
才缓缓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韵律:
“今日,对我来说,一共有两件值得……嗯,称之为【喜悦】的事情发生。”
“哪两件?”亚当追问,直觉告诉他,来古士的“喜悦”通常伴随着麻烦或深意。
来古士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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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他说道,目光直视亚当。
“某人似乎终于愿意……暂时将那沉重的赎罪者外壳卸下片刻。”
“尝试以亚当这个更简单、也更困难的身份,生活那么一小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