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你我在此的每一言、每一行,或许在未来,或许在我分裂后的某个我那里,会成为被再度翻开的尘封记忆。”
“后人将会见证——我曾站在这里,面对这道门。”
她的手向前递了递,眼中闪动着复杂的光。
“所以,你愿暂时做个位于【明天】的人吗?”
“来问我——为何做出如此选择。暂时,做一个小小的参与者。”
亚当静默地望着她。片刻,他将自己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掌心。
那触碰短暂而温暖,一触即分。
缇里西比俄丝转身,再次面向深渊,背对着他。
风扬起她红色的发梢。
而亚当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平静如古井无波:
“你已知晓,这趟旅程必会掀起浩劫,伴随无数牺牲,甚至包括你自己。”
风声渐强,卷动云气。
“那么——”
“你仍会选择穿过这道山门,踏上旅途吗?”
一阵长风呼啸而过,猛烈地扬起她火红的长发与纯白衣袂,衣袍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将她带离地面。
她转过身来,目光越过亚当,仿佛望见了遥远的未来、世人的目光、以及千千万万个即将诞生的“自己”。
“你早已明白答案,并亲手做出了决定。”
在通过门径分裂之后,缇里西比俄丝知道自己将消散于千份之中。
因此——
她早已写下一封信。
由过去的她寄给未来的自己,再由未来的她借助岁月的力量,排除万难,护送最初的她来到这扇门前,踏上通往明天的旅途。
“过去的我下定决意,帮助自己抵达最初的门。”
缇里西比俄丝双手交叠于心口,闭目轻语,像在祈祷,又像在立誓:“从这里开始,我将踏上遥远的旅途。”
“从这里开始……”
她要将这句话,镌刻进往后所有的时光。
“你走过漫长的归路。”
“命运的箴言如此为缇里西比俄丝揭示——”
“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
“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亚当的声音与她重合,平静地复述着那注定悲怆的未来,像在吟诵早已写定的诗篇。
缇里西比俄丝望着亚当,亦望着虚空中的万千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