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伴随着建筑崩裂的哀鸣。
硝烟与碎石瞬间弥漫,遮蔽了一切。
“咳……唔……”塞涅俄丝捂住撞疼的额头,迅速环顾四周。
烟尘滚滚,视野模糊。
“塞涅俄丝!露奈比斯!”她高喊。
“在这里!” “无碍!” 雄狮低吼与天马清越的回应相继传来。
烟尘稍散,他们看清了所处之地——圣城最神圣的圣殿顶端,那足以容纳巨人祷告的广阔平台。
也唯有此处,才能承接艾格勒如此庞大的残躯。
索拉比斯与露奈比斯从瓦砾中起身,身上带着伤痕,眼神依旧锐利。
他们互相支撑着站起,目光本能地投向艾格勒头颅所在——那里沉睡着天空的火种。
就在塞涅俄丝扶住一片焦黑却依然柔软的巨大羽毛,准备迈步时——
一切,忽然凝滞了。
不是绝对的静止,而是一种感知被无限拉长、行动变得如陷深海的粘稠。
空气不再流动,飘散的尘埃悬浮在半空,连声音都被吞噬,只剩下自己沉重如擂鼓的心跳和艰难的呼吸。
时间,在这里变得缓慢而沉重。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压力悄然弥漫,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让人本能地感到自身的渺小与……僭越。
他们三人几乎同时感到膝盖一软,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更原始、更不容抗拒的威仪,仿佛面对的是世界的基石、法则的化身。
他们不由自主地、艰难地单膝触地,仿佛唯有这个姿势,才能勉强承受那份注视。
塞涅俄丝强行抬起头,透过稀薄的烟尘,望向艾格勒头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