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宇宙很大,他无处可去,不如就顺着这唯一的传闻,走下去看看。
飞船在星际中平稳航行,窗外的星辰流转,像时光的碎片。
幽影闭上眼,任由疼痛在体内蔓延,没有抗拒,也没有挣扎。
他不再试图转移注意力,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份深入骨髓的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飞船的广播响起,告知乘客即将抵达隔壁星系的停泊点。
幽影缓缓睁开眼,藏蓝的竖瞳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残破的披风,步伐平稳地走向舱门。
走出飞船时,星际的冷气流裹挟着星尘扑面而来,与庇尔波因特的干燥寒冷截然不同。
远处的宇宙深空里,一座巨大的剧院悬浮在星系夹缝中。
金属穹顶镶嵌着无数发光晶体,像被盗走星辰的夜空。
裙摆般的建筑结构延伸出数百公里,拖着淡淡的光尾缓缓旋转,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宇宙背景下的静谧与神圣。
据说,同谐令使就在这座漂浮剧院的核心。
他迈开脚步,朝着那座悬浮的剧院走去。
没有黑雾,没有手枪,没有执念,只有一个被疼痛缠绕的身影,在陌生的星系里,走向那座承载着微弱希望的宇宙剧院。
宇宙依旧浩瀚,他依旧是无家可归的过客。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漂泊,而是朝着一个模糊的目标前行。
至于结果如何,他不在乎。
他只是想,让这十年的疼痛,能有一个像样的结局。
剧院的入口处,金属门扉半掩,柔和的蓝光从缝隙中流淌而出,与星际的冷寂交织。
一群身着素白长袍的人围站在门前,双手交叠于胸前,低垂着头颅,口中默念着晦涩的祷文,气息肃穆而虔诚。
幽影的脚步没有停顿,平稳地朝着门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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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没有黑雾,没有刻意释放的压迫感,只有一种沉淀了十年杀戮的死寂,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着他的每一寸肌理。
那气息里没有嘶吼的暴戾,只有无数亡魂消散前的绝望、鲜血凝固后的腥甜。
以及被他亲手碾碎的无数执念,层层叠叠,早已融入骨髓,成了比疼痛更深刻的烙印。
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踏入蓝光范围的瞬间,围站的家族成员突然齐齐睁开了眼。
他们的瞳孔里没有悲悯,没有好奇,只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刺痛与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