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雾丝流动,枪口隐在浓淡不定的霭气中,透着无形的致命寒意。
藏蓝竖瞳里燃起近乎疯狂的嗜血微光,重生后的躁动无关蚀骨痛苦。
纯粹是沉寂千年后,本能嘶吼着的手痒,渴望用海量鲜血磨亮生锈的杀心。
他抬手划过虚空,雾气手枪的雾丝微微颤动,仅他可见的光屏上,十几万个通缉犯的盘踞点如繁星亮起。
黑雾裹着他化作贯穿宇宙的黑色裂隙,杀戮毫无征兆地降临。
星盗巢穴的合金门被雾状子弹洞穿,触体即爆的黑雾吞噬生机。
废弃空间站里,他抬手射击如行云流水,雾气手枪无声无息。
每一缕凝练的黑雾都精准贯穿目标眉心,十几万通缉犯如割草般倒下,没有求饶与反抗的余地。
杀得越多,雾气手枪的黑雾越浓稠,主动吸附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让每一次射击都裹挟着血雾的腥甜。
三天时间,他如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所到之处只留下遍地尸体与被黑雾浸染的血色空域。
雾气手枪在杀戮中愈发凝实,却始终保持虚幻雾态,未留任何实体痕迹。
三日后,星舰旁的停机坪上,铺天盖地的血腥味率先袭来。
浓稠如实质的血雾弥漫空域,与幽影周身的黑雾缠在一起,让他仿佛从血与雾的尽头走来。
幽影的身影从血色雾霭中浮现,掌心的雾气手枪仍在,枪身泛着淡淡血光,雾丝中似缠绕着无数细碎哀嚎。
周身暗红黑雾翻涌,裹挟着十几万条性命沉淀下的压迫感,如星系崩塌般沉重,直面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知更鸟瞬间腿一软,墨镜滑落摔碎,眼睛里写满了惊恐,瘫坐在地。
脑袋后的小翅膀紧紧贴在脑后,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却被气场扼住喉咙,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她望着那柄雾气手枪,只觉得那是世间最危险的武器,从骨髓里发冷。
星期日脊背绷得笔直,没有颤抖,也没有汗毛倒竖,脸色虽凝重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将妹妹牢牢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幽影时,多了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笃定。
没人知道,早在知更鸟决定出行前,他便已悄无声息地在她体内埋下了【秩序】的力量,所以此次旅行不会让知更鸟受到危险
强烈的担忧仍在,却不再是毫无底气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