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斌，”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启动‘烛龙’基地最终应急协议‘涅盘’。将所有核心数据，尤其是‘天陨之核’的研究记录和‘源点’指引，进行量子级编码，注入预备好的……‘信使’。”

徐斌浑身一震。“涅盘”协议，意味着放弃基地，将文明最后的“备份”以无法追踪的方式随机投射出去，寄望于渺茫的几率能被未来或许存在的文明捕获。这是真正的、绝望中的最后一搏。

“那……我们呢？”徐斌颤声问。

祁同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主屏幕上那个代表内部调查权限正在快速逼近的光点，又看了看那个代表地壳异常能量正在积聚的红斑。

“执行命令。”他淡淡地说完，切断了与“烛龙”基地的通讯。

他独自一人，走向“星火”系统最深处的控制核心。那里，有一个物理连接着全球地震监测网络和几个关键地心能量节点（基于之前研究）的终极干预接口。这是他在“掘进者”计划后，秘密设置的、理论上可以主动、定向激发地心网络局部剧烈反应的装置，原本是作为与“捕食者”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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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和这一切的终结，为那渺茫的“信使”，争取最后一点时间，同时，也为这盘棋，落下最后一子。

他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不是打给首长，也不是打给侯亮平，而是打给了陈瑾。

“陈老，”他的声音异常平静，“棋，下完了。”

电话那头的陈瑾沉默了片刻，苍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了然与悲悯：“辛苦你了，孩子。路，没走错。”

祁同伟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放在那个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终极按钮上。屏幕上，内部调查组的光点已经抵达总部大楼楼下，地壳异常的能量读数即将突破临界值。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京都的夜空，依旧被霓虹点亮，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