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未知的危险

王冬青的官威僵在脸上。宰妹儿手里的半截雕塑“啪嗒”掉在地上。王萌妃嘴里的棒棒糖停止了滚动。

就在这死寂即将凝固成实体时——

咚!

一声沉闷、粘稠的撞击声,猛地从大门方向传来。像是有什么沉重又湿漉漉的东西,狠狠砸在了门外。

紧接着,又是一下。

咚!

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王萌妃“嗷”一嗓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沙发上滚下来,破天荒地没有冲向爸妈,而是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到王钱瘫着的沙发后面,死死抓住他胳膊,浑身发抖:“哥!哥!外面……外面有东西在撞门!”

她那张总是挂着恶魔笑容的小脸煞白,眼睛里盛满了最纯粹的恐惧,手指冰凉,掐得王钱胳膊生疼。

王钱那点玩世不恭还挂在脸上,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坐直了。撞门声一声接一声,沉重,不依不饶,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恶意。他皱着眉,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壮胆或者继续犯二的话——

“咦?”

他妈宰妹儿的声音打破了这恐怖的凝滞。她不知何时凑到了客厅那个巨大的落地窗边——窗外不再是熟悉的庭院,而是翻滚着稀薄、色彩诡异的雾气。她正踮着脚,努力擦拭玻璃上一块粘稠的、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污渍后面露出的景象。

小主,

“奇怪了……”她眯着眼,艺术家对图形和色彩的敏感让她忽略了门外的撞击和即将到来的末日,指着雾气后隐约可见的一处扭曲建筑的轮廓,“那丑得要死的房子门口,摆着的那个大水缸……花纹怎么那么眼熟?”

她努力辨认着,然后猛地一拍手,转身从脚边的废墟里扒拉出一个只剩一半的花瓶,举起来对着窗外比划。

“看!就是这个!《寂灭的春日》,我十八岁时的毕业创作!限量仿古做旧款,一共就烧了七个,砸了六个,应该只剩这一个绝版了才对啊!这破地方怎么会有?!还是放大水泥版?!”

她的惊呼在撞门声和能量耗尽的警告中,显得如此荒诞而不合时宜。

王钱听着老妈咋咋呼呼的惊呼,感受着妹妹冰凉颤抖的手,看着弟弟惨白的脸和老爸那强撑的镇定,门外那东西还在不知疲倦地撞着。